《小城之春》巧妙隱喻,呈現大時代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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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之春(中國) / Spring in a Small Town(英文)

由「臺北金馬影展執行委員會」票選出來的「影史百大華語電影」第五名的電影,「香港電影金像獎」更是把這部列為「中國電影一百年最佳華語電影一百部」的第一名。

我是用現在的角度去看這部70年前的電影,純粹個人看法,若不是基於特定目的,像是本身喜歡電影,有代表性的電影都想看過,或是研究特定主題,想瞭解不同時代對於某個議題的看法是如何演變的這種,是不用特別去追這部電影。但電影劇情直白易懂,想表達的主題也很明顯,若要找來看也不會難以消化。

我會建議看電影就是先讓自己空白去感受一切,若有興趣可以在看完後聽聽別人有什麼想法。但這種年代久遠的作品我會在無雷心得這邊再多描述一點,若想保持空白請勿再往下閱讀。

這部電影比較特別的地方在於它的時空背景,當時中國剛結束抗日戰爭(八年抗戰),電影藉角色的行為與互動呈現了整個社會的風氣與變動,中國從一個傳統士大夫組成社會菁英份子的國家,傳統禮教遇到西方開放思想產生的矛盾與衝突,是很早期展現出女性覺醒的電影作品。

 

觀影情報

.上映日期:台灣好像沒有上映

.片長:93分鐘

.級別:無

.電影資訊:@IMDb(7.6/1,657)、@爛番茄(100%/13)、@臉書專頁

.片尾彩蛋:無

.電影預告:無

 

(以下心得談及劇情,會影響您觀賞電影的樂趣,建議看完電影再看)

 

題材:八年抗戰後、女性自覺;城牆、蘭花、安眠藥、洋蠟、洋火(火柴)、自殺

電影背景:約1945年後幾年

 

電影特色

巧妙隱喻,呈現大時代氛圍

禮言這個角色是在呈現當時「中國」的樣子,本來家大業大、在週遭鄉里間也是很榮譽的大家族,就像清朝還是繁盛時,後來之後因為打仗的關係,家裡變得斷壁殘垣,禮言意志消沉,不願面對現實重新振作努力,迷戀於過去的美好狀況,他不斷把牆磚放回牆上,想藉此恢復往日榮景,但旁邊者都能看出那是徒勞無功的,就好比當時整個中國狀況的縮影。

當時中國正在國共內戰,可能無暇顧及作品中的政治隱喻,但在之後的文化大革命時間這部作品飽受批判[附註1]。隨著政權的更替與時代的轉變,大家開始關注到這部電影的價值,在2000年後陸續被台灣跟香港選為百大電影。

附註1:「電影雖然在文革中遭受批判」,小城之春@維基百科

這部電影主要的角色只有四個,加上僕人老黃也才五個,每個角色都有他所要呈現的議題。

禮言雖然認為自己身體不好,老婆跟他在一起也都只是在受罪,雖然曾經想過要放手,但總是因為私心而遲遲沒能實際付諸行動,這部份我會聯想成禮言這名字也是指把「禮」放在「嘴上」(用嘴巴說)。

中國傳統會附加很多禮儀、道德在人們身上,很多時候人們想要的東西跟這些禮儀是有衝突的,就會陷在一種欲望跟道德的掙扎,變成所謂的口嫌體正直。

玉紋則是一個很傳統的已婚女性,被長輩許配給自己不愛的對象,也就這樣認命了,照顧禮言只是基於一種責任感。

以前若有在電視上看到那種情侶間有一方突然變成無法料理自己生活或變成非人樣的新聞,另一方的不離不棄,都會覺得這個社會的道德指責壓力往往影響了這些人做的抉擇。我比較不會想去苛責那些沒留在另一方身邊的人,那反而比較接近人性(只是我們都不希望自己是被遺棄的那個人)。

但某日年輕時的青梅竹馬志忱再度出現在她面前,她想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多次主動對志忱示意。想必這樣的電影情節在70年前的中國是很具有突破性的,女性不再像傳統一樣永遠都得守著三從四德,而是可以試著去追求情感選擇的自主性。

志忱大概是整部電影最有討論話題的角色,他時而想與昔日戀人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主動在城牆上牽起玉紋的手,卻又被那種不能背叛好友的道德壓力給束縛住,拒絕玉紋的示好。這即使到現代依然是個難題,不然「朋友妻不可戲」這句話到現代仍相當常見?

 

對比性

禮言代表的是完全的傳統,同時對未來也不抱持希望,與之相比較下,戴秀則是對未來充滿朝氣。

志忱則是外在很洋化(西裝、西醫)但思想還是很傳統,玉紋則是外在很傳統(旗袍、手巾),但思想是像西方那種開放、追求自我目標的。

 

心得感受

回頭去看這麼久之前的作品,觀賞電影的過程對我來說不會沉悶,一來是電影有劇情,二來則是帶點觀察那時代作品的心態在看,很容易因當時的演員表演方式像是對話方式、肢體動作、聲音語調而感到逗趣,是一種「原來那個年代是用這樣的方式在表演呀」的趣味性。

這部電影用玉紋的視角去描述,玉紋的口白很多,我原以為這也是那個年代電影的特性,不過朋友有著不同的解讀,他認為那可能不是導演費穆的原意,文華影片公司是間專門出品商業電影的公司,有可能是電影拍攝完畢後才加上去的。那個年代畫面拍完後,聲音是事後錄製的,至於台灣第一部影像聲音同步錄製的電影則是侯孝賢導演的《悲情城市》(1989年)。口白到後面有點「犯規」,從玉紋的視角變成全知視角(玉紋得知志忱換藥),用這年代的角度來看也算是個小趣味啦。

 

佳句摘錄

.我沒勇氣死,他沒勇氣活。(玉紋內心自白,後者指禮言)

 

時代物品

.歌曲《可愛的玫瑰花》

.歌曲《在那遙遠的地方》

.廣東拳「螃蟹一啊爪八個,兩頭尖尖這麼大個,眼一擠啊!脖一縮,爬啊爬啊過沙河,哥倆好啊該誰喝」(在《家有囍事》(1992年)中聽過)

.窗戶是用竹棍往外撐著(聽媽媽說她小時候住祖父家就是這種窗戶),窗簾是用一塊布放下遮住。

 

演員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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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羽 飾演 戴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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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緯 飾演 禮言的同窗好友 章志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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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偉 飾演 禮言的妻子 周玉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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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鴻眉 飾演 禮言的妹妹 戴秀(圖左女孩)

 

電影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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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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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VD封面

 

觀賞平台

這是參加社團每月分享電影與討論活動觀賞到的作品,觀賞戲院:社團秘密基地

這部電影是一位觀賞過4000多部電影並且都有寫下心得的朋友推薦,影碟是他去中國買的。

 

關於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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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速記

 

【電影資訊】

電影名稱:小城之春

其他名稱:Spring in a Small Town(英文)

年份:1948年

國家:中國

語言:漢語

製片公司:

台灣發行:無

導演:費穆

編劇:

李天濟 …… 劇作

演員:

石羽  …… 戴禮言
韋偉  …… 周玉紋
李緯  …… 章志忱
張鴻眉 …… 戴秀
崔超明 …… 老黃

 

電影劇情

在南方某個小城裡,少婦周玉紋和長期抱病的丈夫戴禮言多年來的夫妻生活淡而無味,兩人幾乎已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玉紋只是仍恪守著做妻子的本分,她經常喜歡獨自一人到城牆上去走一走、看一看。患病的禮言終日鬱鬱寡歡,他對日益沒落的家道感到無可奈何,而對妻子的疏遠既無法接受又難已改變。此外,這個沉悶的家裡還有戴禮言年少的學生妹妹戴秀和年老的僕人老黃。

一天,戴禮言幼時的同學章志忱(是名醫生)突然回到小城來看禮言,他的到來猶如在死水中投下一顆石子,打亂了這一家人的心思。十年前志忱與玉紋曾是一對情人,這次重逢喚起了二人的舊情。而年少清純的戴秀也喜歡上了具有優雅舉止與不俗氣質的志忱,於是四人的關係糾纏在了一起。禮言因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而服藥自殺,後來經搶救而脫險。

這場意外讓志忱決心離開這裡,玉紋也決定與丈夫繼續生活下去,最後禮言與玉紋二人一起站在城牆上目送志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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