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島》第一次看與第二次看的劇情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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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tter Island(美國) / 隔離島(台) / 不赦島(港) / 禁闭岛(網)

絕對是影史上經典電影之一的《隔離島》,僅從電影中感受到的,這部電影的原著小說應該也很厲害,很多細節設定的很用心、巧妙,電影呈現出來的效果也很好。

不過這是一部不適合在觀影前介紹太多的作品,建議可以看完電影之後再來一起討論。

 

觀影情報

.上映日期:2010/02/26

.片長:138分鐘

.級別:輔導級(12+)

.電影資訊:@IMDb(8.1/86萬+)、@豆瓣(8.6/34萬+)、@爛番茄(68%/‎242)

.官方網站:@臉書(190萬+)

.裸露激凸:牆上的女性畫、裸體男囚犯

.特殊片頭:跑派拉蒙影業 LOGO 時已是《隔離島》配樂。

.片尾彩蛋:無,演職表約7分31秒。

.電影預告:沒找到官方上傳之影片。

 

(以下心得談及劇情,會影響您觀賞電影的樂趣,建議看完電影再看)

 

題材:小說改編電影、精神療養院、精神疾病、解離性人格疾患、孤島、集中營、納粹德國、前額腦葉切除手術、罪惡感、幻覺;聯邦警察、渡輪、馬勒交響曲、希特勒、達豪集中營、密室逃脫、燈塔、護理師、酗酒、戰後創傷症候群、火災、縱火、家暴、墓園、偏頭痛、火柴、老鼠、抽菸、槍隻、戒斷症候群、變位字/anagram

電影背景:波士頓港口島嶼群(1954年)

 

第一次看與第二次看的劇情分析

這部電影有個地方很厲害,就是第一次看跟第二次看會用完全不同的角度在看,但用這兩種角度看都不會覺得有突兀的地方,而且第二次看會發現不少新的樂趣。

 

第一次看的視角

A1, 聯邦警察泰迪丹尼爾暈船,吐完後走到外頭跟他的夥伴打招呼,並提到自己曾有過老婆,死於火災。

配樂上就能讓觀眾感受到這座島的戒備似乎非常森嚴,有通電圍網,進療養院還得繳交配槍。

泰迪看到一個造型相當詭異,頭髮快掉光、脖子上有很長一條傷痕、眼珠瞪大、滿口爛牙的女人對他比出「噓」的動作。

B1, 來到考利醫師的房內(知道泰迪的夥伴叫奧爾),泰迪看到牆上掛著許多醫術不發達時代對待精神病患方式的照片,可以看到考利對病患是相當尊重的,而泰迪則認為這些人都是罪犯,敵對意識很高。

泰迪問起逃跑的罪犯「瑞秋索蘭多」的事,考利拿出瑞秋的照片,說她從窗戶裝有鐵窗的囚室內中憑空消失了;對觀眾來說,這邊很有密室奇案開端的味道。

考利提到瑞秋溺斃了自己三個小孩後,還把小孩搬上餐桌一起用餐;塑造出那種精神極度不正常的變態犯罪者。

C1, 泰迪掀開床角落的地磚,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第四法則 誰是67號」(THE LAW OF 4 WHO IS 67?),考利想把紙張拿去看(然後可能揉掉,說這沒什麼),泰迪不給他;這邊開始有種「考利心裡有鬼」的感受。

奧爾則是在鞋櫃發現鞋子,依據配給,知道瑞秋赤腳。

泰迪想調所有病患資料來看,考利說要申請(嗯…有點不對勁),要泰迪可以去看副典獄長的搜尋進度,來到海邊發現可能是因為下雨天色又黑了,搜尋大隊有些意興闌珊。

泰迪發現燈塔,副典獄長說功用是汙水處理廠。(燈塔這邊是用海面往天空拍的視角,泰迪的視線也是往上看,讓我誤以為燈塔是在山上。)

D1, 泰迪把員工集合起來問話,被點名到的葛倫米嘉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看了考利一眼,才接著回答泰迪的問題。



護理師 Marino 則是提到瑞秋的主治醫生是希恩醫師,Marino 說話時表情有點不自然,泰迪想找希恩,考利說他一早搭渡輪走了,奧爾對此提出質疑,眾人跑去電話室打電話,但線路不通。

E1, 泰迪跟奧爾(這裡知道他名字是查克)來到考利的房間,大概是南北戰爭、指揮官、軍法審判、房內播放馬勒交響曲,這幾個關鍵字讓泰迪想起了解救納粹集中營的回憶,有人在圍網外不安著,指揮官自殺沒死成,泰迪還把他的槍移走,不讓他輕易結束痛苦。

考利的同事耶利米奈倫則提到你們(泰迪跟奧爾)有很強的防衛機制、是暴力的人(man of violence)

透過泰迪的憤怒,觀眾似乎也能跟著查覺到這間療養院似乎有陰謀,先是收了他們的槍、又不給他員工資料,奈倫有口音,是德國人。

泰迪嗆說,你不給我們資料,我就要直接回國找總統胡佛報告。

F1, 泰迪夢到老婆(總算知道他老婆長怎樣),質問泰迪幹嘛又酗酒,泰迪回答是因為戰爭,老婆說自己已經死了,但泰迪不願承認。老婆提到:她還在這裡,她還沒死,所以他也是,泰迪問「他是誰」,老婆回答:雷德斯。

這邊呼應到前面泰迪說老婆死於火災,這邊看似是他的惡夢。原來那個水是屋頂滴水,夢境常常會跟現實睡覺的環境有關,像我就曾忘了關風扇夢到類似颱風的夢。

G1, 泰迪去找考利問瑞秋還有接受什麼治療,考利說到精神治療就像場戰爭,老一派的認為要做前額腦葉切除手術,病人就會乖乖聽話,但也變得像殭屍,新一派的偏向精神病藥物學,用索瑞精讓病患乖乖聽話。泰迪問他屬於哪一派,考利說他想法比較極端,認為尊重和聆聽病患,試著瞭解他們就可治癒。

考利提到瑞秋在服藥,狀況時好時壞,問題點在於她拒絕面對她做的事。泰迪懷疑考利為什麼說話都用過去式(你們療養院是不是殺了病患,所以知道她已死亡,才用過去式)?

H1, 泰迪開始問案,第一位布林用鏡子碎片把護士的臉皮割下來,對女性充滿仇視與輕蔑,很怕鉛筆畫紙的聲音。泰迪問他認識安德魯雷德斯嗎?(首次提到全名)對方答不認識。

柯恩太太受到家暴,用斧頭砍死丈夫。泰迪要她談談瑞秋(很自閉)、希恩醫師(人很好)、安德魯雷德斯(不認識),但柯恩太太支開奧爾,偷偷在泰迪筆記上寫東西。

泰迪懷疑大家的答案怎麼都一樣,一定是(療養院)有人指使他們怎麼回答。

I1, 奧爾問泰迪「安德魯雷德斯是誰?」,泰迪說是住同棟公寓的縱火犯,放火燒死了他老婆,逃的無影無蹤,後來在報紙上看到他被抓到這裡,臉上有道長疤痕,他主動接下案子就是要來這邊調查。

他們到墓園調查時遇到暴風雨,緊急躲到管理室內,泰迪提到自己從軍接管達豪集中營時,看到地上滿是屍體,他們氣憤到把所有納粹黨衛軍都殺光,讓指揮官拖了一個小時才死。他覺得自己殺太多人了,不是來殺安德魯雷德斯的。

他來這是調查到隔離島的經費來自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HUAC(維基百科),他問到一個從隔離島出去的人喬治諾斯,他被關在C病房,被做腦部實驗,出去後到酒吧殺了三個人,律師雖然幫他辯護,但他寧肯要求坐電椅(表示來隔離島比坐電椅還恐怖),他認為隔離島拿精神病患做實驗,因為沒人會相信精神病患的話。

泰迪要找到證據揭發真相,奧爾則提醒他,這會不會是個陷阱,療養院弄個不存在的犯人來引君入甕。接著副典獄長找到他們了。

劇情從原本泰迪跟奧爾來找女逃犯,突然變成是這間療養院可能拿病患去做實驗。

J1, 服務人員拿乾淨的浴衣(病患在穿的)給泰迪跟奧爾換,還給他們新的菸抽(這邊是個伏筆),接著去見考利,考利正在開會,泰迪從對話中發現,A跟B病房有42名病患、C病房有24名病患,剛好是66名,根據紙條上的法則提到「誰是67號」,療養院有第67名病患才對。考利提到,找到瑞秋了。

K1, 來到瑞秋病房,她就像之前考利描述的,以為自己住在社區裡,還把泰迪誤認成死去的孩子吉姆。

L1, 打雷引起泰迪對光過敏,讓他頭痛欲裂,考利拿藥要給他吃,他可能是懷疑療養院有問題,有點遲疑,但最後還是吃了。到地下室後,看到有人在典獄長旁竊竊私語。

M1, 泰迪做夢,走在滿是屍體的集中營,屍體突然變成瑞秋的臉,瑞秋開張眼,小女孩也張開眼說:你應該救我,你應該救我們全部的。

這是泰迪因「罪惡感」產生的惡夢,小女孩認為他沒能救她、還有這些集中營被殺害的人。

接著雷德斯出現(覺得他的聲音很像奧爾),點了根火柴(呼應他是縱火犯,在泰迪夢中以這方式呈現),誘惑已經戒酒的泰迪喝酒,突然雷德斯變成奧爾,說時間不多了。

瑞秋殺了三個小孩,滿身是血,要泰迪幫忙,泰迪說他會惹上麻煩。當他抱起小女孩時,小女孩說自己已經死了,為什麼不救她?泰迪說自己試過了,但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接著把小女孩放到水中,另外兩個小孩的屍體也浮在水面上,泰迪驚醒。

醒來後看到老婆開門進來,全身淋濕,告訴他雷德斯還在這,要泰迪殺了他,泰迪再度醒來,似乎是個夢中夢。

N1, 前面會議有提到發電機壞了的話,所有病患都會跑出來,這邊發電機真的壞了,大家都在忙著抓病患,奧爾提議可以溜去C棟看看。泰迪被一個病患攻擊,獄警提到他叫布林[附註1],泰迪差點掐死對方。

O1, 泰迪上樓,點火柴查看,遇到一位病患在用氣音喊「雷德斯」,泰迪走到該間牢房前,呼喊「雷德斯?」(你是雷德斯嗎?)對方回:那真是太好笑了。

對方說:你騙過我那麼多次,療養院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了。泰迪發現他是喬治諾斯,問他「你臉上的傷是誰幹的」,喬治說:是你。

然後又接著說:你亂說一通,害我又被關進來。他們早就知道了,你做的每件事、你的計畫,這是一場遊戲,全部是為你設計的,你壓根就不能調查出什麼,你只是一隻困在迷宮的老鼠。

他又誘導泰迪,說他是不是來到這邊後就一直被監視著(指奧爾),說療養院贏了,他會被抓去燈塔開腦。



他要泰迪忘了她,接著老婆就出現在牢房中,他叫了老婆的名字:蒂蘿絲(首次提到老婆的名字)

這邊更強烈的導向成這間療養院拿病患開腦,奧爾是療養院的間諜。之前泰迪老婆都只有在夢中出現,這邊他能直接看到,應該是他想放下仇恨,但是不能為老婆報仇的罪惡感又跑出來,強烈到他開始出現幻覺。

P1, 泰迪遇到奧爾,奧爾說找到雷德斯的住院表格,他就是療養院隱藏的第67名病患,但泰迪這時已經不信任奧爾,硬是要去燈塔查案,雙方起了口角。

泰迪問奧爾波特蘭天氣如何(套話),奧爾說自己是來自西雅圖,這段跟片頭一樣,泰迪以為奧爾住在波特蘭,奧爾也是回他,他住西雅圖。

泰迪要自己去燈塔,奧爾要跟他不願意,去到附近後發現燈塔漲潮了過不去,回到礁岩上發現地上的菸還是燃的(表示奧爾沒離開多久),往下看看到一具疑是奧爾的屍體,感覺是有人把奧爾推下去的。

泰迪爬下海岸後找不到奧爾的屍體,看到一堆老鼠,發現岩洞內有火光,一定有人在,就爬上洞穴。

Q1, 泰迪在山洞遇到一個女生,他先自介是泰迪丹尼爾,推測出對方是瑞秋索蘭多,真正的那一個。真瑞秋說自己沒有小孩、沒有結婚,以前是在這裡工作的醫生,她質疑醫院大量進麻醉藥物,利用前額腦葉切除手術讓病患感覺不到疼痛,製造出能執行各種不人道任務的幽靈士兵。

真瑞秋說療養院在食物、咖啡、阿斯匹靈、菸中添加神經性鎮定劑,36~48小時候生效(差不多就是他來到這個島後的時間),首先是手指會有麻痺感。療養院在燈塔動開腦手術,所有員工都是共犯。(這邊可以回想起,考利曾經拿阿斯匹靈給他吃,員工曾經拿菸給他抽。)

泰迪詢問夥伴的下落,真瑞秋回答:你沒有朋友。

(這邊是想讓觀眾認為,這部電影的懸疑,是不是指「奧爾從頭到尾都只是泰迪的幻想?」,還是意思是說「你沒有朋友,所有人都是敵人」,我偏向認為是前者)

R1, 獄警(典獄長?)找到泰迪,開車把他載回療養院,路上一直談論暴力話題。

泰迪進到療養院後,眾人議論紛紛,考利過來跟他攀談,泰迪問是什麼事?考利說有不明男性在C棟制服了一名極為危險的病患,談論到喬治有精神分裂症、極度妄想症,兩週前一名病患才被他惹到抓狂,被打的面目全非。

考利要拿菸給他抽,泰迪認為菸有問題說自己戒菸了,泰迪問起奧爾,考利卻說泰迪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S1, 泰迪偷走一條領帶,路上遇到奈倫,奈倫想幫他打鎮定劑,反過來被泰迪制服。

泰迪利用領帶點火,老婆出來阻止他,這邊能看到泰迪認為奧爾是「被消失」了,被抓去做實驗了,他要去燈塔救奧爾,他炸了汽車,這時小女孩也出現了,牽著他老婆的手。

泰迪游泳到燈塔,從獄警那邊搶到槍隻,打昏了對方。逐層搜尋燈塔卻一無所獲,在頂樓發現考利坐在辦公室前。

T1, 考利說:你怎麼全身都濕了,寶貝?(剛好是泰迪跟老婆說過的話,這邊是雙關語,一是指泰迪的狀態,二是指他不斷重複說過這句話)

老婆出現說:快逃出去,寶貝,這地方會是你的結束。

泰迪認為幻覺是因為療養院給他吃的藥所導致,提到真瑞秋的事。

泰迪問說為什麼他手會發抖,考利說是「氯丙秦」的戒斷症候群。提到泰迪已經來這兩年了,是病患,但泰迪一直認為這兩年他都住在波士頓。

報告上說泰迪是第67號病患,非常聰明,曾參加達豪集中營解放行動,有暴力傾向,否認犯過罪,編出無懈可擊的故事,無法面對真相。

考利提到「艾德華丹尼爾」(泰迪自認的本名)是「安德魯雷德斯」(縱火犯)的變位字,「蒂蘿絲查諾」(老婆的名字)是「瑞秋索蘭多」(溺斃孩子的殺人魔)的變位字,這就是第4原則,

泰迪就是安德魯雷德斯,他在24個月前來到這,因為犯了滔天大罪但無法原諒自己,於是發明了另一個自己,使自己在故事中是英雄而非壞人,還是聯邦警察,來這裡辦案,揭發了陰謀。泰迪提到自己名字是艾德華丹尼爾(第一次提到全名,之前都說自己是泰迪丹尼爾)。

考利說自己這兩年聽了無數次這個故事,67號病患、暴風雨、瑞秋、失蹤的夥伴、每晚做的夢、沒殺死納粹黨衛軍。考利想讓他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但他太暴力了,是個危險人物,提到喬治諾斯的事。如果考利「現在」無法治療好他,他就會被強迫進行前額腦葉切除手術。

泰迪認為奈倫是主謀,想把他變成幽靈士兵,就在提到夥伴時,奧爾走進來了。泰迪認為奧爾跟考利是一夥的,奧爾回答他必須跟著泰迪,保護他的安全,他是泰迪這兩年來的主治醫生賴斯特希恩。

泰迪還是無法接受事實,考利說時間不多了,他以為只要跟泰迪玩這場角色扮演遊戲,他就能發現這一切有多麼荒謬,泰迪還是不相信,搶了桌上的槍,開槍打考利,考利噴血但沒事,泰迪發現槍只是玩具槍。

希恩說,蒂蘿絲有躁鬱症和自殺傾向,泰迪則是酗酒和自閉,蒂蘿絲在公寓蓄意縱火後,他們搬到湖畔小屋。泰迪還是不相信,攻擊希恩。考利趕緊拿出他孩子的照片:賽門、亨利,被泰迪老婆淹死,他每晚夢到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兒瑞秋,泰迪一開始是否認自己沒有小孩,但看到老婆幻覺跟他說,這裡會是他的的結束。小女孩也出現,他開始回想起湖畔小屋的事:

那天他抓完罪犯回家,發現老婆坐在鞦韆椅上不回話,站起來後,他問「寶貝,你為什麼全身都濕了」,老婆說話怪怪的,明明在家卻說要回家,明明是星期六不用上課,卻說孩子都在學校。他發現湖上有屍體,衝過去撈起來是自己的孩子,先是找到女兒,後來找到兒子,但都死了。老婆說要把他們放到桌上、把身體擦乾,孩子會是他們的玩偶,明天要帶他們去野餐。這邊老婆好像有短暫覺醒,要泰迪讓她自由,後來泰迪開槍打死老婆。

回想完這段事情後泰迪昏倒,再次醒來時假瑞秋站在他旁邊,原來她是護士。典獄長也在(他要確認泰迪是不是真的發現自己有病了),考利問話,泰迪知道泰迪丹尼爾、瑞秋索蘭多都不存在,老婆殺了孩子、他殺了老婆。老婆第一次企圖自殺時,曾告訴他,她腦袋裡好像住了一隻蟲,會拉扯她的神經。

考利提到,他們曾經幫他認清事實,但他不久後又恢復原狀,像卷盤帶不斷地循環播放。泰迪很確定自己這次認清事實了。

U1, 隔天早上,考利、奈倫、典獄長站在遠方,希恩走過來跟泰迪攀談。

從前面劇情+後面劇情可以知道,如果希恩確定泰迪認清事實了,那他就是繼續回到療養院去住,如果他毛病又重犯了,就要被送去做前額腦葉切除手術。

希恩先是拿菸給他抽,這邊有點測試的意味,如果泰迪防備不拿,表示自己還在那個幻想設定中,但泰迪毫不猶豫的就拿了,看起來是正常的。

泰迪問下一步呢?希恩說「你說呢?」(you tell me),泰迪回:我們得設法離開,查克,回到本土,這裡發生的事很糟糕。

這邊乍看好像是又回到片頭那個階段,雖然拿了菸,但是是回到最前面把希恩當調查夥伴的階段!

於是查克向遠方搖搖頭,暗示泰迪的狀況還是不行。

泰迪:放心,他們不會抓到我們。(還在演)

希恩:沒錯,我們太聰明了。

這時有個人拿跟銀針(動腦手術的工具)走了過來。

泰迪:這地方讓我想到一件事,怎麼樣比較糟?當一個怪物活著,或是當一個好人死去?(Whice would be worse, to live as a monster or to die as a good man?)

這邊還蠻容易忽略的,可能一個沒注意就沒有想到電影想表達什麼,但能看出泰迪其實是清醒狀態的,因為覺得這樣反覆發瘋,傷害別人,活的像個怪物,很痛苦,還不如趁自己還清醒時死去,這裡不是真的死,而是指做完手術後,他的記憶不復存在。

希恩有點反應不過來,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所以用疑問句問「泰迪?」(意思是你現在真的是泰迪嗎?)

但泰迪已經往前走,準備接受手術。看他走路從容的樣子,我比較偏像這種解讀,真的好悲傷呀,這個結局。

 

第二次看的視角

A2, 第二次看已經知道是希恩醫生配合泰迪幻想中的故事情節,陪他演戲,從坐渡輪這邊開始演(或在坐船前就開始演了)。

泰迪提到獄警好像都很緊張,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演這場戲會不會出亂子而緊張;希恩繳交配槍時也相當不熟練,副典獄長還露出一臉「要我等多久」的表情。

B2, 這邊展現出泰迪仇視療養院的罪犯,有些解離性障礙患者會以「相反」的方式出現第二個人格,譬如小時候因為同志身分被欺負,解離出來的人格反而是很討厭同性戀的,或像泰迪這樣自己是因殺人被送來這的罪犯,卻討厭這些罪犯。

根本沒有瑞秋這名逃跑的罪犯,考利是為了配合演出(泰迪已經說過N次他幻想中的情節,所以考利能事先準備),找了女護理師來扮演,用了她的照片。

考利提到瑞秋住在精神病院裡,卻以為是住在自己家裡,其他人都是郵差或快遞小弟,用以逃避她殺死小孩的現實;這邊其實是在說泰迪,也是讓觀眾之後在發現事實真相時,能輕易理解泰迪是什麼狀況。

C2, 當謎底揭曉時,我首先就回憶起海岸搜尋這段跟交出槍隻那段,因為眾獄警知道根本找不到人,也沒認真在找,有人在向大海丟石頭、有人一臉無奈,第二次觀看電影,更加確認這點。

D2, 第二次看就能理解葛倫米嘉被點名時的不自然,可能是他抽籤抽到要扮演這個角色,但因為要說謊,所以不自然(或是臨時被點名到要出來回答問題,所以有點慌張)。Marino 則是明顯有在背台詞的感覺。

E2, 後面考利有提到泰迪把這裡當成是二戰實驗室,二次看就會覺得這個辦公室(考利強調的點,南北戰爭、指揮官、軍法審判、馬勒交響曲),可能就是觸發泰迪產生聯想的關鍵連結。

奈倫則是有點「沒配合演出」,直接點出泰迪的防衛機制過強、暴力傾向,難以管控。奈倫口中的「你們」,是指泰迪的兩種身分。

F2, 這裡老婆提到的「她」,應該是指女逃犯。這邊有透露一些線索:窗外的湖畔小屋、老婆手上都是水。

G2, 考利在提到瑞秋時,其實都是在講泰迪,事實也證明他的療法有效。考利會用過去式,就是在講他之前治療泰迪的經驗。重看時會覺得飾演考利的演員演技真好,臉神帶有些同情、無奈,但初次看時又不會露出破綻。

H2, 柯恩太太要泰迪「跑」,大概是因為他若沒被成功治療,就要接受前額腦葉切除手術,她會發抖跟不安大概也是這個原因。重看時覺得泰迪在希恩面前問她「希恩醫師有沒有勾引你」,對希恩跟柯恩來說都還蠻尷尬的。

之所以所有人都被教導了要怎麼回答,那是因為這個女病患根本不存在呀!

I2, 泰迪在這邊有承認自己殺人,對照當初病歷上寫的不承認自己在集中營有殺人,看來這個療程的確是有效果的;劇情在小細節的處理上蠻用心的。

J2, 這邊能看到考利對待病患方式比較人性,奈倫或其他醫師就不太在意病患死活,不過觀眾很快就會被泰迪的推論吸引走注意力,沒注意到這邊也有伏筆。

K2, 這個瑞秋是護理師扮的,話說這護理師好入戲呀!

L2, 感覺這個人是在跟典獄長報告「大家在演戲」這件事。

M2, 重看會知道集中營這個小女孩是他的女兒,她說的我們,是指泰迪的三個小孩,他沒能及時救出小孩感到罪惡感,他一直責怪自己為什麼沒能救出他們,但在夢中是以小女孩開口問的方式呈現。

點火柴這邊後來會呼應到泰迪也有點火柴(而且還放在海報上),暗示兩個點火柴的人其實是同一個。

瑞秋這段為什麼會以這張臉呈現(而不是他老婆)?就是因為他無法接受老婆殺了孩子,幻想成是這個殺人魔瑞秋幹的。老婆淋濕,也是呼應到老婆溺斃三個小孩時的狀況。

N2, 考利後面有提到,泰迪重複的故事包含了「暴風雨」這個關鍵字,但我覺得醫院不可能特地把所有人放出來,就只為了配合演出,所以有兩個可能:(1) 暴風雨只是泰迪看出去的視角,其他人眼中是沒暴風雨的,只是配合演出,病人跑出來也是他個人的幻覺。 (2) 暴風雨可能是觸發他產生幻覺的關鍵狀況,他每次發作都會發生在暴風雨來臨前。

O2, 二次看時,會發現這邊有好多伏筆:(1) 點火柴這件事 (2) 泰迪就是雷德斯,所以喬治笑他說你居然以為我才是雷德斯,另外也說到揍他的人就是泰迪 (3) 提到這是一場遊戲,療養院知道他的每個計劃,他在迷宮裡 (4) 老婆出現代表,泰迪因為停藥,病情加重。

這段我會有點困惑,因為喬治知道太多事情了,反而讓我覺得這邊的喬治其實是泰迪的幻覺,但對照後面考利有說到泰迪兩週前打了喬治,因為喬治叫他雷德斯,他不願承認,又提到他有泰迪跟喬治的對話,怎麼看喬治這段都不是幻覺。

P2, 菸是幻覺、屍體是幻覺、老鼠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幻覺。

Q2, 真瑞秋完完全全就是個幻覺中的人物。

R2, 第二次看會變得疑神疑鬼的,像我就懷疑開車這段是真的,還是幻覺(譬如說泰迪是走路回去,卻以為友人開車載他),不過這邊不影響劇情推論,就沒深究嘍。

考利有在配合泰迪「以往破案的進度」,來調整對話中的回話。

S2, 這邊能發現奈倫的態度很一致,就是認為泰迪是怪物,需要靠藥物治療,他不認同考利的做法。

 

細節分析

第四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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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華丹尼爾(Edward Daniels)是 安德魯雷德斯(Andrew Laeddis)的變位字(anagram)

意思是這兩個名字都有13個字母,都是用同樣字母組成的單字/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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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蘿絲查諾(Dolores Chanal)是 瑞秋索蘭多(Rachel Solando)的變位字。

印象中有玩這個哏的像是《哈利波特》(Harry Potter, 2010),我是佛地魔(I am Lord Voldemort)是湯姆·魔佛羅·瑞斗(Tom Marvolo Riddle)的變位字,

《達文西密碼》(The Da Vinci Code, 2003)中也有,這本書的作者丹·布朗很喜歡玩各種文字密碼哏。

 

沒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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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在問案時,柯恩太太叫希恩幫她倒水,希恩的確有去倒水跟拿水杯過來(全視角,看的到所有人),

柯恩太太用右手接過來後,再用右手舉起來喝水時的這幕卻是沒有水杯的(僅看的到柯恩太太),

她用左手把杯子放到桌上的畫面是空水杯(從柯恩太太脖子後方的視角),

柯恩太太離開時,左上的水杯卻是有水的,有白色桌角倒影(全視角,看的到所有人)。

首先我會認為這不是疏忽,如果是演員在演戲時,沒注意到飾演的角色身上沒佩槍、沒拿武器,結果造成不連戲的狀況,這種疏忽是有可能的,但以這幕演員是演喝水的這種狀況,演員怎麼樣都會注意到自己手上沒杯子,這是導演刻意安排的。

大致上有兩種解讀,

(a) 不用想的太複雜,就只是表達柯恩太太有精神疾病,前一位彼得布林我們可以看到他有被害妄想症,認為別人要嘲笑他,而我們沒看到柯恩太太有什麼症狀(或許那個不安就是一種症狀),仔細看才會發現,她有幻覺,以為自己在喝水,但從旁人的角度看她根本沒在喝水。

(b) 這個就稍微有點複雜了,很多精神疾病的患者不是完完全全都活在虛構的世界中,而是雖然能正常接收外界環境的訊息,但會自己增添更多狀況進去。泰迪在問案是真的,但是叫希恩去倒水、趁機在筆記上寫上 RUN 則完全是幻想(類似被害妄想症),所以導演才刻意用這種第一次看看不太出來,可能要第二次看或重看n次才會注意到的地方,來暗示這段是幻想。

 

陰謀論解讀

有部分觀眾認為泰迪沒瘋,這種論點大概又分成兩類:

(a) 從頭到尾都沒瘋,最後是發現對抗不了療養院而放棄,自願接受前額腦葉切除手術

(b) 一開始沒瘋,後來被醫院用藥物影響而逐漸發瘋。

我會認為若要用陰謀論解讀,有蠻多問題要先能解釋的過去,像是紙條(是誰放的、目的為何)、第四法則、瑞秋有辦法在山洞裡生活嗎?為什麼她會知道泰迪的狀況?如果要從頭到尾解釋清楚,必須不斷用很多腦補的方式去解釋,這種解釋意義不大,就有點像認為人類沒有登入過月球的陰謀論一樣,你可以說登月是在攝影棚內拍的,但缺乏證據,否定存在的證據,卻相信無法佐證的想法。再者這種論點會變成是遇到無法解釋的,就掰個理由,已經先決定結果,才去找理由,而不是根據證據來推論結果。

 

我的觀賞狀況

我在看電影前會盡量避免獲得任何資訊,但像這種經典的作品很難避雷。在看《隔離島》前,我先看過《救命解藥》(A Cure for Wellness, 2016),上網看影評時很多人都提到這部跟《隔離島》類似,即使我看到這三個字就馬上跳出頁面,

但光這樣一句話,在看《隔離島》時,我就已經無法用「完全未知」的角度在看電影。若我當初在電影上映之前沒看過任何資訊,一開始一定會以為泰迪是去破案的,這可能是部偵探電影,但在知道情報的狀況下,我就會預設奧爾可能是他幻想出來的人物之類的狀況,雖然不會一直去假設電影是用哪種設定,但已經失去那種完全未知角度觀賞電影的樂趣。

在這種狀況下,電影帶給我驚悚、懸疑的感受大概是 Top 20,不過解謎後,發現電影設定巧妙的程度,大概是 Top 5 的等級,我已經無法得知在完全未知的狀況下看這部電影,我的感受會是怎樣,除非發明能消除特定記憶的科技吧。

觀賞的過程中,有好幾幕畫面會讓我想起《救命解藥》,像是C棟建築內部、浴室、菸(救命中換成別的物品)、整間醫院的人都是共犯、泰迪在走廊上掩人耳目前進等,我會認為《救命解藥》有從《隔離島》中獲得啟發,根據當中的設定再去做發想。也因為看《救命解藥》時我還沒有看過《隔離島》,不會帶有比較心態或既定印象去看《救命解藥》,但《救命解藥》在劇情設定的巧妙與細膩度上完全沒辦法跟《隔離島》比較,甚至會有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受。

像《隔離島》解謎那段,透過考利的話,多數觀眾都能感受到那些反轉與伏筆,我甚至還會馬上聯想起更多細節:繳交槍隻、海岸搜索等。電影是14號看的,30號才寫心得,依然可以記得劇情內容、想寫下哪些東西。

我本來打算只看一次就寫兩種觀看角度,這部電影設定與表現方式的確讓我印象深刻到能這樣做,後來是因為覺得要寫就乾脆寫詳細一點,才重看第二次。

 

附註1:

我覺得這邊翻譯翻的不好,前面也有位翻成布林(彼得布林/Peter Breene),這邊又翻成布林,我特地去看英文字幕才知道這個布林是 Billings。

 

演員介紹

Movie, Shutter Island(美國) / 隔離島(台) / 不赦島(港) / 禁闭岛(網), 電影劇照

李奧納多狄卡皮歐/Leonardo Dicaprio 飾演「泰迪」艾德華丹尼爾/Edward “Teddy” Daniels | 安德魯雷德斯/Andrew Laedd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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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魯法洛/Mark Ruffalo 飾演 查克奧爾/Chuck Aule | 賴斯特希恩/Lester Sheehan

《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 2012)系列電影中的浩克,完全沒有預期到會看到他,蠻訝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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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金斯利/Ben Kingsley 飾演 考利醫師/Dr. John Cawley

《戰爭遊戲》(Ender’s Game, 2013)中飾演傳說中的英雄梅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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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斯馮西度/Max Von Sydow 飾演 耶利米奈倫/Dr. Jeremiah Naeh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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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雪兒威廉絲/Michelle Williams 飾演 蒂蘿絲查諾/Dolores Cha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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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蜜莉莫蒂兒/Emily Mortimer 飾演 瑞秋索蘭多/Rachel Solando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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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身分是護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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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夢境中的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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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夢境中的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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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ia Clarkson 飾演 Rachel Solando 2,泰迪認為她是真的瑞秋,但實際上卻是完全幻想出來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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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基厄爾哈利/Jackie Earle Haley 飾演 喬治諾斯/George Noy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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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 Levine 飾演 典獄長/W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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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卡羅林區/John Carroll Lynch 飾演 副典獄長 麥克菲森/Deputy Warden McPh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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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理斯寇迪/Elias Koteas 飾演 安德魯雷德斯/Andrew Laedd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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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in Bartlett 飾演 柯恩太太/Bridget Kea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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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llie Sciutto 飾演 Nurse Mar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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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by Jerins 飾演 泰迪的女兒 Rachel Laeddis/Little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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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ll Larson 飾演 上銬的女人/Manacled Woman

在網路上有看到一種說法,說這個女生跟真瑞秋是同個演員(Patricia Clarkson)飾演,認為泰迪幻想出來的人物是「有所本」的,

用「Shutter Island Patricia Clarkson」下去搜尋的確也會出現這張照片,但我後來去找 IMDb 確認,這張照片標記的演員是 Jill Larson,

我是以 IMDb 應該不至於有個錯誤放這麼久還沒修正下去推論,認為應該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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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tter Island Patricia Clarkson 搜尋結果

 

為避免文章過長,更多電影情報請看第2頁。

 

作者:闕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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