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輕放》孩子要的是什麼?

《小心輕放》

《小心輕放》Handle with Care

作者:Jodi Picoult(茱迪.皮考特)

譯者:林劭貞

出版:2010年02月01日(台灣商務)

 

凡事皆會破裂。
破曉,破浪,破音。
承諾會被打破。
心會破碎。

每對懷孕父母都會說,他們不要完美的嬰兒,只要孩子健康就好。如果能有選擇的機會,他們也會要求一個健康的嬰兒。夏洛特和尚恩生了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小柳,而她卻像肥皂泡泡一樣易碎,可能一個跌倒、扭轉、或打個噴嚏,骨頭就會斷裂。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她手腳彎曲的狀況、她臉上的三角突起,以及她永遠無法長到超過三呎的事實,就知道她將要用一生的時間來忍受這種病症。於是,夏洛特和她的丈夫,他們的生活盡是失眠的夜晚、日漸增加的帳單、其他父母的同情目光,以及一連串「如果」的疑問與想像──如果他們的孩子出生時是健康的呢?如果夏洛特早一點知道小柳的疾病呢?如果事情可以不一樣呢?如果他們摰愛的小柳從未出生呢?為了替小柳討個公道,夏洛特必須自問這些問題,以及另一個問題:什麼是有價值的生命呢?

 

【心得區】

就我讀過皮考特的作品《姊姊的守護者》、《死亡約定》跟這本《小心輕放》而言,皮考特的書擅長透過特殊的家庭設定來討論「人性」這個話題,而這次的故事則是透過罕見疾病「成骨不全症」的家庭來討論種種人性議題。

成骨不全症,較為大家所熟悉的名稱是玻璃娃娃。因為這種疾病的骨骼有缺陷,就像易碎的玻璃一樣,特別容易斷裂,照顧起來格外辛苦。小柳父母為了照顧患有成骨不全症的小柳,幾乎心力憔悴,而且得整天待命,因為小柳隨時都可能發生骨折意外。而在一次機緣巧合下得知,如果能提出醫療不當的訴訟,或許能得到一筆巨大金額的賠償。而問題就出在於,小柳媽媽的護產科醫師同時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否要對最好的朋友提出控告來換取足夠照顧女兒的金錢,是這個故事所要討論的。

以下心得有雷,建議閱讀過該書再繼續往下看。

這本書的寫作技巧跟《姊姊的守護者》十分相似,讀沒幾章節就發現,都是採用小柳身邊的人對小柳說話的口氣來講述故事:小柳的媽媽夏洛特、爸爸尚恩、妹妹小愛、媽媽的好友派普、媽媽的律師瑪琳,輪流對著小柳說話來帶出故事。為什麼採用這種寫法?我所想到的可能性之一是小柳後來患了失憶症,再不然就是小柳死了。

而另相似之處,便是依然由媽媽扮演壞人的角色,爸爸則是道德上自我要求較高的一方。其實這種安排要詮釋的是,母親往往能為了讓小孩有更好的生活,更能不惜犧牲一切,包括犧牲自己的人生、被眾人誤解成貪財的小人,還有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在所不惜。不過這次我倒是不會像讀《姊姊的守護者》時那樣的討厭這個母親的角色。

再來,照顧這種有特殊疾病的小孩時,父母很容易忽略對於其他小孩的關注,《小心輕放》的受害者是小柳的妹妹小愛,《姊姊的守護者》則是凱特的妹妹安娜跟哥哥傑西。雖然是老梗,但說真的,這種顯而易見的故事卻是其他小說作者鮮少關注到的;這件事情就是:母親容易對出生時有缺陷的小孩有種虧欠感,這會讓母親過度偏心而不自覺。別說是成骨不全症這種罕見疾病了,就我的觀察看來,光是早產都足以讓母親過度溺愛這個小孩而忽略對另一個小孩的關注。

這本書殘酷的話題是,這個母親明明很愛她的小孩,卻因為想控告婦產科醫師,得在庭上說自己是希望這個小孩未曾出生的。而殘酷的現實就是,即使是口是心非的對著小孩說「我不需要你」,依然會讓小孩覺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感覺自己不被需要是世上最痛苦、最殘酷的事情了!我覺得那抹煞了一個人的「存在價值」,那可是我們活著時精神層面上最重要的事情了。小柳覺得自己如果不要那麼常跌倒,或者說不要喊痛,是不是媽媽就不會不要自己了?看到這一段時我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故事用了另一個角色律師瑪琳的故事來強調這一點,瑪琳是一個被母親棄養,由養父母養大的孩子,用她來加強表現那種孩子被母親遺棄的感受。瑪琳最大的疑問:母親為什麼不要自己?結果卻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像那個強暴他母親的男人了,這一點我在公共電視人生劇展《蟹足》的心得中也有說過,那種恨是很難撫平的。

書中也提到了一個盡職的父母跟一個好父母的差異;盡職的父母會做到照顧的責任,好的父母則是會讓孩子想追隨父母。而要當一個好父母是十分困難的;小柳跟小愛要的其實並不是不缺乏資源的生活,而是一家人愉快的生活在一起,並且感受到自己是被愛的,如此而已。這讓我想起了之前在林口騎車停紅綠燈時,看到了一位媽媽帶著小孩穿梭在車陣中賣玉蘭花,而當母親伸手牽起小女孩的手時,小女孩滿足的笑了;這畫面讓我感動到眼眶泛著淚光,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泛淚。不過我也發現,原來小孩子要的東西這麼簡單,就只是感覺到被愛罷了,而偏偏這麼簡單的事情,是天底下多少父母做不到的事?

皮考特的書都很細膩的描述出小孩的種種煩惱:被忽視(像是小愛與安娜)、小孩想要的並不是父母所期待的(像是死亡約定中的艾蜜麗)。「親子教育」可以說是近十年來才開始比較被重視的議題,對父母命令唯命是從的傳統年代已經不適合現在這個社會,追求民主的過程,讓我們逐漸知道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孩子並不是父母的財產可以隨意控制的。雖然這觀念在台灣還不太盛行,不過進步總不可能是一步登天的;當我們看新聞時總在怪罪說現在的孩子怎麼了的同時,想想自己是否又是個合格的父母呢?如果不把親子教育當成人生大事,而一昧只追求孩子的功成名就,豈不是緣木求魚(爬到樹上去找魚)呢?

 

《Handle with Care》

原著《Handle with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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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個回應

  1. JJ表示:

    看了你的介紹,對這本還蠻有興趣的,所以跑去買了:P

    你文筆真的很好吶,以往我看網誌超過三個段落以上的都會自動省略,但你的卻會每篇都看捏~給你拍拍手!!

  2. dinosaurs表示:

    JJ你客氣了,不過你沒登入帳號留言,我都不知道你是誰。XD
    如果小弟的文筆還不錯的話,那都要感謝我的國小老師啊。哈

  3. 劉思妤表示:

    小愛不是姊姊嗎?

  4. dinosaurs表示:

    這個我不太確定,距離看完此書已過了好些年。
    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456967
    查博客來的資料,媽媽不是因為生了小柳,後來才又生小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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