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魚:紅衣小女孩外傳》電影取材之滅門血案、民間習俗與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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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小女孩》系列電影大量取材自台灣真實發生過的命案事件、都市傳說、靈異節目、民間習俗、宗教信仰,《人面魚:紅衣小女孩外傳》(2018年)延續這個傳統,這集也有都市傳說(人面魚)、重大刑事案件(兩起滅門血案)、民間傳說(煞魔仔、炸魔神仔)、宗教信仰(五雷印)、鄉野奇談(黃衣小飛俠)等,小豪就自己所知道的部份整理如下。

 

電影取材內容

人面魚(人頭魚)

類別:都市傳說、靈異節目

Movie, 人面魚:紅衣小女孩外傳(台灣, 2018年) / The Devil Fish(英文), 電影取材

這個事件說法很多,根據小豪查到的資料,首先報導的是《民眾日報》,後來《美華報導》也有報導,接著《中國時報》跟《自由時報》和都有報導並刊登照片。

《自由時報》是在1995年8月11日由桃園地方記者所做的報導,內容如下:

根據龍潭鄉某鄭姓鄰長轉述,今年四月上旬某日,嘉義民生社區有對年輕夫婦(男的以道士為業)與住在台南的另對夫婦及住在甲仙的三十四歲陳姓男士,五人相偕至高雄岡山的溪邊烤肉釣魚,並順便遊覽。

五人當天開車到達岡山溪邊後,即由陳姓男子負責釣魚的工作,約莫到了黃昏時段,陳釣上的一尾約四公斤多的吳郭魚,並立即烤食,正當大家吃喝得正高興的時候,突然有人聽到一老太婆口操台語的聲音說:「魚肉好吃嗎?」經查並沒有人說這句話,在此時,五人又同時聽到「魚肉好吃嗎?」這句話。經追查聲音來源,竟看到烤熟的魚嘴正一張一合地開口說話了,大夥兒嚇得五臟六腑逆轉,其中三人吃下的東西全都一古腦兒吐了出來。情況相當特殊,於是有人便拿起相機對準這條魚照了照片。

當天嘔吐的三人立即被送往醫院治療,在醫生查看病情的過程中,三人還信誓旦旦地告訴醫護人員所看到的異象,但被斥為無稽之談。第二天,怪異的事情又再度發生,原先負責釣魚的陳姓男子,竟在睡眠中離奇死去,死時年僅三十四歲,相驗時遍尋不著死因下,只得開具死於「心臟麻痺」的死亡證明書,而以道士為業的這名嘉義人,聞訊後嚇得自行跑去收驚。照片沖洗出來的那天,把大夥兒都嚇了一大跳,魚身上被筷子夾過的部分,竟浮現出一張老太婆的臉,有眼、鼻、嘴,歷歷在目,看了令人心頭一驚。

《自由時報》應該是最廣為人知的報導,大多數人在提到這個事件時都說是1995年,應該也是源自於這報導。

此時「人頭魚」事件(當時叫做人頭魚)已經發燒,很多人嚇到不敢買吳郭魚,導致魚肉價格大跌,中南部養殖業者對此感到相當憤怒。(有一說養殖業者要對鄰長提告,故鄰長後來就不發表任何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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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1995年9月9日播出的《玫瑰之夜》「鬼話連篇」單元,開頭開宗明義就說因為人頭魚事件導致吳郭魚價格大跌,找來漁業局專家、電視台工作人員來討論,特別來賓是陶晶瑩(剛出新唱片),而專家認為這是因為魚皮黏在錫箔紙上撕開後湊巧造成的圖案。

後還有靈異大師、攝影暗房專家等人對照片進行分析,靈異大師是說從照片中沒有感受到靈異能量,而攝影專家則是提到這張照片被翻拍許多次的事。這節目在那個年代實在是太紅了,把這件事推到成為幾乎全國皆知的靈異照片。

節目中有提到的部份重點整理:

  • 報紙報導日期為1995年8月11日
  • 人頭魚的傳說版本眾多,地點有屏東、高雄、台南、嘉義等,時間有1994年12月、1995年農曆四月、五月、1995年國曆四月、五月等,人數有三、四、五、六人等說法。
  • 人頭魚照片拍攝日期為:1994年12月3日,與報導上的時間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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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報紙報導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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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恰恰手上的版子上張貼著各地觀眾寄來的照片,粗估有30張左右(這也能看出節目當時有多紅),但應該都是同一張。

這邊還有個有趣的都市傳說,那時流行說若收到這張照片的人,要趕快翻拍加洗後給別人(那種詛咒連鎖信的概念),不然也會被詛咒,我在懷疑這部份是不是有受到《七夜怪談》的影響。

附註:電影《七夜怪談》(リング)是1998年上映,但電影翻拍的原著小說為1991年出版的《リング》。

 

電影中的呈現

背景改為蘭潭,釣客洪文雄等人烤魚時聽到老婦人詢問『魚肉好吃否?』(閩南語),整段故事皆有在電影中呈現。

 

洪宅三子命案(洪若潭命案)

類別:重大刑事案件(謀殺案)

台灣曾發生一起震驚社會的洪若潭命案,2001年9月一家企業公司總經理因支票到期,前往負責人洪若潭住宅中詢問處理辦法,卻只在屋內找到三封洪若潭給胞妹的遺書,宣稱已經將三名子女(當時分別為19、23、24歲)殺害後,骨灰磨成灰後灑入海中。

警方調查後在焚化爐下方發現二雙拖鞋,並在焚化爐內發現兩具燒焦骨骸(應該是洪若潭夫婦),焚化爐旁有一具研磨機,裡頭有發現疑似人骨即不明粉末,也在轎車上的腳踏板處採集到海砂與碎石,但未能尋獲三名子女遺體,最終只能以失蹤人口處理。

這起命案發生時間為9月24日,一些介紹台灣重大刑案的節目都曾提起過此案,因他們家有個小型焚化爐這點而令人印象深刻。

 

花蓮五子命案 

類別:重大刑事案件(謀殺案)

花蓮五子命案發生在2006年9月8日,警方接獲報案指出吉安村一棟民宅發出惡臭,派員前往查看敲門久候不應,於是破門而入。發現屋主劉志勤的五名子女(分別為18歲長子、17歲次子、12歲三女、9歲四女、8歲幼子)陳屍並堆疊於浴室,手腳被鐵絲捆綁,但屋主與妻子失蹤。

5名子女皆穿著整齊,其中3人遭膠帶纏繞臉部封住眼鼻,頭上套有黑色垃圾袋並用鐵絲繞頸,手腳遭鐵絲反綁,用涼被包裹或覆蓋遺體。另兩人一個是被圍巾包頭繞頸並在頸部纏繞鐵絲,另一個也是鐵絲繞頸並用涼被包裹。

而劉志勤夫婦的屍骨在2015年6月被發現陳屍荒山,警方懷疑該夫婦是畏罪輕生,但犯案動機至今仍然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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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的呈現

這類懸案本來在民間就很容易被聯想成靈異事件,電影《人面魚》把人面魚與2個滅門血案做連結,在劇中的塑膠袋套頭部份我個人認為是取材於花蓮五子命案,而命案發生時間點為2006年,也與電影背景設定的時間點相同。

而該劇情拍攝地點則是在洪若潭命案的洪宅,電影劇組會選擇洪宅的原因我無法得知,不過花蓮五子命案推測發生時間點可能是9月4日,恰巧洪宅三子命案也發生在9月4日(2001年),這時間點的連結更是讓用靈異觀點看待的人認為相當玄奇。

不過嚴格來說,依照警方的推測5名子女是陸續被夫妻殺害的,9月4日時劉志勤主動對員工說『要帶小孩去台北開刀,這幾天都不會在公司』,推測夫妻倆於這天開始殺害小孩,因為長子、次子、么子胃裡沒有食物,警方推測孩子是在放學回家後就立即被殺害,在等待大學開學的長子首先被傷害,么子在中午放學回家後被殺害,次子則在晚上回家後被殺害。

次日長女與次女正常到校上課,次女以發燒為由替弟弟(幼子)請假,早上由於次子未到校,高中導師打電話去劉家詢問,媽媽回答是身體不適在家休息。晚間鄰居有看到屋主妻子出門倒垃圾,稍候拿魚去給劉家時,無人應門,而劉家轎車亦不在。而發現遺體時兩名女兒身上穿著學校運動服且胃內有食物,推測是這天放學回家飯後被殺害,且次女在替弟弟請假時應該不知道弟弟已被殺害。

緯來電影台有一系列電視電影作品,其中有部《九月四日》(2018年8月12日首播)我還沒看過,但猜想就是取材自這兩個命案發生在同天(但不同年),以該日期為名。

 

煞魔仔

類型:民間傳說

煞魔仔,或稱「散毛仔」,是南投埔里巴宰族傳說中的巫婆,傳說中祂用黑貓眼珠來填充自己眼孔作為夜視之用,利用香蕉葉施法飛行,會拐走小孩挖出心肝。

即使是族群性格強悍的賽德克人,在台灣光復後都還有不少人忌諱傳說,走路時會刻意避開香蕉樹,只因煞魔仔能利用蕉葉飛行。

早期多稱作「番婆鬼」,別名「飛天番婆鬼」,猜想這是以漢族視角所作稱呼,「番仔」原為閩南語對外國人與外地人的稱謂,原住民也包括其中,清代時亦將原住民族群劃為「熟番」與「生番」,「婆」是指女性,「鬼」就泛指各種靈異形體,後來亦有「薩摩亞」的寫法。

 

電影中的呈現

在電影中設定成「煞魔仔」是「魔神仔」中的霸主,體型比一般魔神仔還大上好幾倍,當初鄭成功來台時把祂封印起來。

鄭成功在台灣被視為民族英雄,也神格化被諸多廟宇祭祀,有不少與之相關的傳說,如把劍插在地上後,泉水就冒了出來,現端午節許多人求午時水會到大甲鐵砧山劍井,或是台北市地名「劍潭」由來就是代表。

 

炸魔神仔

類型:民間傳說

僅以個人所處環境(台北市)與所見所聞,知道跟炸魔神仔相關的資料主要有2個:

台灣神明繞境時有用油炸魔神仔習俗的,高雄市梓官區蚵子寮通安宮主要祭祀廣澤尊王,每次出巡時若有感應到「壞東西」(閩南語,指妖魔鬼怪),原本燻黑神像的左眼就會「翻成白眼」,並且用隨行攜帶的油鍋處理掉。

  • 新聞:遇「壞東西」就翻白眼!百年蚵子寮通安宮廣澤尊王用油鍋處理掉 2018-01-04 ETtoday(連結

網路上(PTT)鄉民有篇文章說他爸有看過油炸魔神仔。

  • [經驗] 爸爸小時後目睹油炸魔神仔 2014-11-11(連結

我自己則是認為用油去炸妖魔鬼怪並非常見的傳統信仰,且神明繞境時攜帶熱油極為不方便且危險,大部分人會認為有此習俗的原因有可能是源於香港電影《靈幻先生》(1987年)的「油炸鬼」劇情。

更仔細來分析的話,香港電影很喜歡玩「翻轉重現文字哏」,喜歡把一句成語、俚語在電影中給演出來,營造出那種「原來這句話典故出於這邊呀!」的感受,像是《風雲:雄霸天下》(1998年)重現「泥菩薩過江」(寓意自身難保),但這句歇後語是源自於漫畫《風雲》嗎?我想不是的。

《靈幻先生》也翻轉了食物「油炸鬼」這文字哏,粵語、閩南語地區都稱油條為油炸鬼,其實油炸鬼是源自於「油炸檜」(秦檜),後傳著傳著就被寫作了油炸鬼 ,在電影中變成真的拿熱油去炸鬼。

 

電影中的呈現

林志成把從洪文雄身上逼出來的惡靈覆蓋到魚身上,並把魚拿到熱油鍋中去油炸。

 

五雷印

類型:宗教信仰儀式

 

電影中的呈現

在《紅衣2》中被展現較多的是五雷符咒,就連美華身上都畫滿五雷符咒,而這集志成手上改成畫滿梵文(以劇情來說應該是刺青),但更常展現出另一種攻擊方式「五雷印」,能用來驅除附身在人身上的惡靈。

而這個五雷印在台灣最經典的動畫電影《魔法阿嬤》(1998年)中也有出現喔!阿媽教豆豆五雷印來攻擊惡鬼,利用人的陽氣打散鬼的陰氣!

 

黃衣小飛俠

類型:鄉野奇談

台灣登山界有個相當有名的靈異傳說有關:玉山小飛俠,或稱黃色小飛俠、黃衣小飛俠。

傳說山友曾在玉山南峰叉路口看到三個戴著斗笠,穿著黃色斗篷雨衣的男子站在山谷的邊緣,後來在山屋聽聞該天有登山客明明就是走在隊伍中間卻離奇脫隊失蹤,回想起來推測是登山客沒跟著隊伍前進,而是往這幾名男子的方向前進,已墜谷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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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山友說自己在登山時曾向三位穿著黃色斗篷雨衣的人問路,對方指了個方向說往這方向走幾分鐘後就會到達,但他照指示的方向走了很久卻找不到路徑,繞回來後發現已不見三人蹤影。

另傳說排雲山莊(玉山上的山屋)前管理員胡良武、朱克禮都曾說過,某冬天大雪紛飛的深夜有人敲門,他原本想說這種天氣應該是不會有人上山才是,去開門後發現是三名穿著黃色斗篷雨衣的男子在敲門,就在他熱完開水要給他們喝後,發現三人已消失無蹤。

綜合幾個傳說後,登山界開始出現這幾名穿著黃色斗篷雨衣的男子是鬼怪的說法,認為他們會誤導登山客往危險的路徑走去。

斗篷雨衣就是那種市面上常見的單件式的雨衣,也被稱為「小飛俠雨衣」,這詞應該是源自於《科學小飛俠》穿著的披風,如果在現在可能就會改叫做哈利波特雨衣、霍格華茲雨衣之類的。故三名男子也被稱或黃色小飛俠、黃衣小飛俠,或玉山小飛俠。但其實台灣登山界鬼故事最多,有著「黑色奇萊」稱號的奇萊山區,也有過黃衣小飛俠的傳聞。

而有的民俗學者認為黃衣小飛俠屬於山魅,也就是魔神仔,但也有的認為黃衣小飛俠比較偏向「抓交替」(鬼魂)的概念。

像我在爬百岳時,前輩也會提醒新人們爬山時不要穿著單件式雨衣或輕便雨衣,要穿著兩件式(上衣褲子分開)的雨衣才行,提醒的口氣會像是『要記得帶雨衣以防下雨,但千萬不要帶黃色小飛俠那種呀!』。

這邊除了有可能因為穿著黃色雨衣會嚇到其他登山客外(尤其是在氣候不好時),一般登山客也只會穿兩件式的雨衣,因為登山動作大,常常得手腳並用攀爬,輕便雨衣防濕效果有限, 登山最忌諱淋濕,很有可能會因此失溫,穿著兩件式雨衣也有實際上的考量。

 

電影中的呈現

早在人面魚推出前,很多人就有想過紅衣小女孩系列電影未來是否能把「玉山小飛俠」也納入其中,片尾劇情這邊算是得到證實,電影的確有此打算。

 

延伸閱讀

三集我都有整理出電影取材的部份,因內容較多分成三篇介紹:

  • 紅衣小女孩:紅衣小女孩、魔神仔、登山禁忌:喊全名、抓交替、鬼臉天蛾
  • 紅衣小女孩2:紅衣小女孩、卡多里遊樂園斷軌事故、乩童、虎爺、五雷符咒、魔神仔地名
  • 人面魚:紅衣小女孩外傳:人面魚、洪宅三子命案、花蓮五子命案、煞魔仔、炸魔神仔、五雷印、玉山小飛俠

 

《人面魚:紅衣小女孩外傳》相關文章:影評 | 演員 | 特殊片頭&演職表 | 片尾電影場景 | 取材資料 | 宣傳 | 記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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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作者:闕小豪 作者:闕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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