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人生路上,每個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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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中) / 山河故人(台) / Mountains May Depart(英文)

賈樟柯是中國當代頗富盛名非娛樂取向的導演,這也是小豪首次來看賈導的電影。

個人會覺得他有點像台灣早期的侯孝賢導演,因為拍出來的電影能入圍國際影展,是整個國家的榮耀,民眾進而會進戲院觀賞。大多數民眾因為不容易從電影中得到娛樂享受,往往不會持續捧場該導演的下部作品,少數會留下來持續觀賞的,大多是為了自我形象的建立(你看,我就是看得懂賈樟柯/侯孝賢的電影~)。

就我個人的習慣而言,我不太喜歡去講自己沒有感受到的東西,很多人會去解讀電影中的每個鏡頭,好像就連風鈴被風吹動幾度角、演員在某個位置上站了幾秒都有人生的道理在裡頭,說得頭頭是道[1]。我體驗到多少就說多少,就連奧斯卡得獎的作品也是如此。

會覺得這次的觀賞經驗最大的收穫是,影片呈現了一個相當真實但我沒接觸過的年代,的中國。在台灣並沒有那麼容易看到來自中國的電影(這裡說的是社會大眾,會在跑影展的人不在此限),能看到的往往都是娛樂性相當高的;雖然有趣,卻也少了些「在地」要素(語言、語調、用字、風俗等),但這部電影就很在地。

我會覺得像是這部電影,或是更沒有主題像是蔡明亮的《郊遊》(2014)、侯孝賢的《刺客聶隱娘》(2014),雖然看完時是不懂電影要表達什麼的,但在觀影過程卻不至於覺得煩悶;像我在看《山河故人》完全沒有打哈欠、覺得無趣想起身離開戲院的念頭,但在看《魔鬼剋星》(Ghostbusters, 2016),至少打了40次哈欠。(以個人名譽保證以上絕無誇大)

附註1:事後看豆瓣網站發現,果然一堆人在解讀飛機失事跟扛關刀有多少寓意,但也有許多觀眾提供了導演的解說,文青們不要再亂腦補然後又說別人看不懂電影了。

 

觀影情報

.上映日期:2016/07/15

.片長:126分鐘

.級別:保護級(6+)

.電影資訊:@IMDb(6.8/2,136)、@爛蕃茄()

.官方網站:@臉書資訊頁(1百+)

.片尾劇情:無

.主要獎項:金馬獎入圍(7)、金馬獎得獎(1) @ 2015年金馬獎

.電影預告:正式預告

 

(以下心得談及劇情,會影響您觀賞電影的樂趣,建議看完電影再看)

 

題材:;跳舞、舞獅、傘頭秧歌、澳門回歸、煙火、盅盅肉、算盤、音響、葉倩文、美髮寶、CD、火車、婚紗照(各國風景背景幕)、喜帖、煤礦坑、浴池(台北機廠也有這種浴池)、計程車、燒紙錢、加油站、醫院、救護車、機場、告別式、Hello Kitty、平板、戴孝、抽菸、麥穗餃、高鐵、WeChat、餐點外送、服務生、擁槍、直昇機、老少配(女大男小)

電影背景:汾陽 | 1999年、汾陽、上海 | 2014年、澳洲 | 2025年

電影場景:汾陽文峰塔、黃河第九道彎、陽明堡車站、澳洲十二門徒石

用詞差異:牛氣、打輪(方向盤)、咋地了(怎麼了)、迪廳(舞廳)、辦事(結婚)

 

劇本寫作技巧

隱喻/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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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有幕梁子在動物園看老虎的畫面,籠中的老虎似乎是在象徵他的生活是「困獸之鬥」,鬥的對象當然是指人生。

最近看過有使用這種技巧的電影像是《醉‧生夢死》(2014),電影用很多像是吳郭魚這種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也能存活的動物來比喻在底層討生活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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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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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關刀在街上晃的小朋友,在第二段故事中同一角色亦有青年版少年扛著關刀走過的畫面。

還有一件事是飛機失事的地點,在第二還是第三段故事中有家屬在該地燒紙錢。

我想電影想表達一種時光在流逝(角色都長大了),但山河(像黃河、文風塔)是不變的。

不過我覺得比較可惜的地方在於,沒事為什麼會出現這架飛機失事,又剛好被沈濤遇見?扛關刀也不像是一般人會做的事,這個少年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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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頭一段眾人熱舞(看劇照時才發現晉生也在),片尾沈濤一人獨舞,首尾呼應。

看電影時沒想到,寫文章時才發現那是要呼應「每個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這句話,年輕時陪在沈濤身邊的朋友、晉生、梁子,最後都已不在她身邊。

安排沈濤爸爸的戲份大概也是在呼應這主題,最近很常聽到這樣的譬喻,人生就很像在坐公車,在你人生的旅程上總是會有人上車(走進你的生活),也總是會有人先下車(分開)。

 

另外一處呼應是葉倩文的歌,沈濤是店內客人拿來試CD時聽到,晉生去把CD買過來送她,後來兩人也結婚。沈濤兒子道樂回來替爺爺送終,沈濤送他回去晉生那邊時,是她跟兒子分享這首歌(用耳機)。沒想到道樂從此再也沒見過媽媽,再度聽到這首歌,是他的中文老師在介紹懷舊的黑膠唱片時,又再度讓他聽到。

 

畫面

看電影時就有發現過去(1999年)的畫面是左右都被切掉的,呈現近正方形畫面。2014年(現代)是全螢幕的。而2025年(未來)是畫面左右會切掉的。(請見心得速記)

看了資料才知道分別是4:3、16:9、2.35:1,在這部的「4:3」時,我會覺得鏡頭(攝影師)還是習慣用「16:9」去拍,卡掉的位置不是那麼的完善。以前也看過《親愛媽咪》(Mommy, 2014)的比例則是1:1[2]

附註2:我用官方預告片截圖,貼到繪圖軟體後量長寬像素是361 px、361 px,所以是1:1。

 

心得感受

我會覺得這部電影不難看,觀賞過程也不會覺得沉悶,可是如果要說從電影中感受到很多東西(說得好像自己人生從此大躍進了)倒也不至於。

感受最強烈的大概是1999年,發現即便自己如此頻繁的在看電影且不挑片,對中國還是真的好陌生;若沒有到中國出差過的台灣觀眾,一定會更陌生。

能從電影感覺到導演想透過跑到上海生活了好些年、又到澳洲居住的晉生一角色去表達,大批對中國有著情感卻又不得不離開中國的僑胞們內心的無奈與衝突。有情感,所以寄望自己孩子(到樂)不忘本,對孩子不會說母語感到憤怒;至於迷惘(或說離開中國的理由),電影沒有明說,但其實有在觀察現代中國的人都不難發現原因。

我想每個國家都有一堆他們要面對的問題,我在這邊提出來也不算是一種詆毀,像是美國槍枝問題、種族融合問題,中國的霧霾、統治制度,台灣也有一堆的問題:國家定位不清導致民眾自我認同不足、喜歡內鬥等。

我覺得也不用用導演每隔1、2年就拍出一部驚世駭俗之作,大多數時候,一部電影就足以是集結導演一生的觀察才拍出來的,續作用平常心看待就好。

附註:反腐那段我反而覺得是硬加進去的,跟執政者同步調,電影審核容易過關。XD

 

文化討論 

狗日的

常在中國的電影中聽到「狗日的」這句話,看當時的角色說話的語氣不難推斷這是一句情緒性的髒話,我直覺的以為「狗日的」當中的「日」是指「日本」,是因為中國仇視日本而衍生出來的用詞。

直到某天我轉台看到某部電視劇,時代在明、清朝時(總之是日本還沒入侵中國時),想說名朝雖然東南沿海有倭寇,但應該不至於到國仇家恨要這樣罵,所以我對「狗日的」的猜測並不正確。

查資料後才發現「日」是河南、河北、山東一代借用「日」的發音來代表「肏」,肏意思是「男子生殖器插入女子生殖器之內」,就是我們常說的「幹」,「狗日的」就是「狗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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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背景汾陽在山西省,我記得上次看《集結號》(集结号, 2007)也有聽到這詞,徐蚌會戰在江蘇,感覺就地理位置上來說都蠻合理的。

提到這點是因為我認為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都會有類似「錯誤經驗」的認知而不自知,沒有人是完人,不要太過迷信權威。

 

演員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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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濤 飾演 沈濤

第一次看趙濤的電影,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哭的戲,對我而言是很有情緒渲染力的,劇情雖不感傷,但光看她哭我都因為感受到那樣的情緒而跟著眼角泛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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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譯 飾演 張晉生

覺得張譯某些角度看起來有點像王傑(是皮外套的影響嗎?XD),某些角度又很像陳昭榮。

我不太喜歡晉生這個角色,為了自己要的東西有些不折手段:像是還沒追到女生就不准女生跟別的男生互動,現實生活中很多女生會為這種霸道系男子著迷。但我也想提醒這些女孩,改天他「想要」的對象不是妳時,同樣的他也會用盡一切手段去取得他要的東西,像是孩子的監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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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東 飾演 梁建軍/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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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梓杉 飾演 張道樂(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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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健 飾演 張到樂/Dol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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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艾嘉 飾演 到樂的中文老師 米婭/Mia

 

為避免文章過長,更多電影情報請看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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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作者:闕小豪 作者:闕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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